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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9月,一则来自中央民族乐团的讣告,在民乐圈里激起了久久不散的涟漪。 青年女高音歌唱家龚爽,因病离世,生命定格在37岁。 几乎在同一时间线上的龚琳娜,9月8日在教师节来临前夕,现身国家大剧院。 音乐会上,歌唱家龚琳娜、吴碧霞手牵着手,向台下的著名声乐教育家、中国音乐学院教授邹文琴深深鞠躬,脸上洋溢着小女孩一样幸福的笑容。 而且再回头去翻那些老旧的演出视频。当画面里,龚爽和魏伽妮并肩站在舞台上,唱着不同地域的民歌时,人们才真切地感受到一种物是人非的刺痛。 当年被乐迷们津津乐道的乐团女声部“铁三角”,一个早早解绑远走高飞,一个在最灿烂的年纪骤然谢幕,到头来,只剩下魏伽妮一个人,还穿着那身熟悉的演出服,站在那个熟悉的舞台中央。 龚爽的离去,之所以让人感觉整个圈子都空了一块,是因为她代表着一种学院派的极致。 这不是一个靠着网络神曲或者综艺梗出圈的歌手,她的每一步,都踩在国家级舞台最坚实的地面上。 2015年,26岁的龚爽拿下中国音乐金钟奖民族唱法金奖,这个奖项的分量,行内人都懂,相当于给一个青年歌唱演员的专业能力盖上了最高认证的钢印。 拿完这个几乎是国内天花板的奖项后,龚爽没有像很多人预想的那样,一头扎进商业演出的名利场里,靠着一首获奖歌曲吃到老。 她的选择,是去啃硬骨头——演民族歌剧。 2016年,国家大剧院的史诗级制作《长征》首演,她挑大梁演女主角“万霞”。 那段后来火遍声乐圈,被无数学生拿来当范本的《三月桃花心中开》,就出自这部剧。 之后,《金沙江畔》的卓玛,《二泉》的彩娣,还有把爆款电视剧《山海情》搬上歌剧舞台的“水花”,一个个鲜活的角色,都是由她塑造。 这份履历,已经足够让一个歌唱家在体制内安身立命,但她似乎总觉得不够。 很多人不理解,为什么她还要跑去参加《耳畔中国》《春天花会开》这类电视综艺。 对她而言,这可能不是为了让自己更火,而是想让那些平时从不买票进音乐厅的普通人,能有机会听到,原来民歌和民族歌剧,可以是这个样子的。 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布道者,一边是排得密不透风的歌剧、音乐会,一边还要在中国音乐学院继续攻读博士学位,把自己的唱功打磨得像一件没有瑕疵的玉器。 在同龄的女高音里,这种近乎苦行僧式的自我加压,实属罕见。 她的离去,带走的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声音,更是一种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可能性。 而在龚爽刚刚在乐团里崭露头角的时候,另一个姓龚的传奇人物,早已选择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。 龚琳娜这个名字,在今天的大众认知里,几乎和“神曲”“先锋”“大胆”这些词牢牢绑定。很多人对她的记忆,是从2010年那首石破天惊的《忐忑》开始的。 但鲜有人记得,唱这首歌的时候,她已经不是中央民族乐团的在编演员了,而且离开很久了。 时光倒回1999年,龚琳娜从中国音乐学院毕业,顶着一身的光环和过硬的专业技术,顺利进入中央民族乐团担任独唱演员。 第二年就拿下青歌赛银奖,被文化部授予“民歌状元”称号。 在当时,这就是无数声乐学子眼中最顶配的“铁饭碗”,前途一片光明。 但这份稳定,对龚琳娜来说,却慢慢变成了一种束缚。她后来不止一次提到,厌倦了当时舞台上千人一面的“晚会腔”和固化的表演模式。 同一个微笑,同一个手势,同一首歌要用同一种情绪唱无数遍。这种模式化的表演,让她感觉自己的艺术生命在被快速消耗。 2002年,她遇到了德国作曲家老锣,一个在音乐理念上能跟她产生激烈碰撞的人。 两年后,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决定——辞职。放弃国家级乐团的编制,跟着老锣远赴德国,一头扎进了没人知道未来的“新艺术音乐”探索中。 离开体制的头几年,她并没有立刻迎来鲜花和掌声。那是一段漫长的、几乎无人问津的沉潜期。 她和老锣一起研究中国各地的民间音乐、传统戏曲,把那些最质朴、最原始的发声方式,一点点拆解,再融入到自己的创作里。 直到2010年,《忐忑》横空出世。这首没有具体歌词、全靠气息和表情支撑的作品,一夜之间成了互联网的狂欢。 有人奉为神作,有人骂是“神经病”,但无论如何,龚琳娜这个名字,连同她背后那种颠覆性的音乐形式,被所有人记住了。 后来的《法海你不懂爱》《金箍棒》,更是把她推向争议的顶峰。 但争议背后,无法否认的是,她确实把一种全新的、带有强烈中国文化符号的音乐,带到了世界各地的音乐节上。 她用自己的方式,在体制外杀出了一条血路。2024年,她和老锣的婚姻走到尽头,两人用一场音乐会体面告别。 如今的她,住在大理,生活状态松弛但自律,像一只真正挣脱了所有笼子的“自由鸟”,只为自己的内心而唱。 这条路,代价是放弃了所有的平台庇护,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自己,其中的艰辛和不确定性,远非外人所能想象。 一个向外走,一个向内深耕,而留在原地的,是魏伽妮。 1987年出生的魏伽妮,是中国音乐学院科班出身,师从马秋华教授,履历清清白白,根正苗红。 2013年毕业后